第二日一早,简瑶在城门口送别张廷玉,他愈发离不开她,最后她踮起脚尖吻他,他才恋恋不舍离去。

青荇几个随从一路上跟随公子星夜兼程赶路。

从未见过公子如此急迫,恨不能插翅飞到京城,从前公子都会乘坐马车一路游山玩水,最少半个月才能抵达京城,可今次不到五日,就抵达京师。

张廷玉回府邸沐浴更衣之后,门房来报,说国子祭酒鄂拜家的公子鄂尔泰与户部尚书富察米思翰之子李荣宝前来拜访。

才过一会,又说湖广总督年遐龄之子年羹尧也来了。

“快些请进来。”

几人交情匪浅,年少时皆为四贝勒的伴读哈哈珠子。

浓眉大眼的富察李荣宝一身武人束袖,腰间佩刀的刀柄横于腰后,刚从御前带刀侍卫下值。

年羹尧青衫落拓,着一身银狐皮端罩,面冠如玉,一双潋滟桃花眼盈满笑意。

“衡臣兄,你终于回京了。”

容貌清秀斯文的西林觉罗鄂尔泰愁眉苦脸。

“四贝勒又病到了,缠绵病榻七八日都未去上朝。”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去贝勒府探望四爷如何?”年羹尧眉宇间也满是忧愁。

“贝勒爷素来康健,为何近来时常称病?”张廷玉诧异。

“没人知道,哎。”李荣宝叹气。

四人相约来到贝勒府,苏培盛疲惫憔悴,昨儿夜里爷吐血了,太医折腾了半宿,奴才们都不敢歇息。

入了书房内,张廷玉见四爷面容消瘦,憔悴苍白,登时骇然。

书房内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混杂着浓烈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