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该走了。”

简二爷此行本就是来拿回侄女庚帖的,还需赶往杭州赴宴,与侄女话别之后,就上了官道。

行出二里地之后,却瞧见衡臣那小子纵马拦住去路。

“衡臣贤侄,你怎么跟来了?”简二爷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小子想讨好瑶儿的娘家人。

“衡臣今日招待不周,特来送送世叔。”

“那就有劳贤侄了。”简二爷不戳穿他,只仰躺在马车里不做声。

不得不说,衡臣的确是个诚意十足的好孩子,竟护送他出了安庆府地界,简二爷终于掀开马车帘子。

“衡臣贤侄,烦请入马车一叙。”

张廷玉面露喜色,翻身下马,疾步入马车内。

简二爷正在研墨,张廷玉谦逊接过徽墨,侍坐在一旁。

简二爷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把合婚庚帖拿出来吧。”

张廷玉慌了神,涩然幽怨道:“世叔……”

“哈哈哈,你这小子,那合婚庚帖上女方长辈写的是瑶儿的父亲,我兄嫂都已过世,需补上我这个叔父的名字才能作数。”

“多谢世叔!”

简二爷发现衡臣竟将合婚庚帖宝贝似的贴身藏在怀中,瞬时忍俊不禁,又赞赏的点头颔首。

这合婚庚帖女方家的长辈与媒人还有女方都已经签字,也已在江宁府盖了印,只剩下男方与父母签字画押,再去桐城府衙里盖印之后,即可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