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箱子里厚实的黑布遮住门窗之后,她又从箱底暗格里取出羡蓉准备好的一副染血的新鲜骸骨,套上她的衣衫和首饰。

都结束了,简瑶端着烛台,最后扫视一眼这间熟悉的屋子,房内装满她留下的痕迹,她为他做的衣衫鞋袜,她为他写的家书,全都是耻辱的嘲讽。

她绝望闭眼,点燃幔帐……

紫禁城乾西四所内,胤禛着一身红色寝衣,愈发魂不守舍。

奴才们在铺喜床,他不由想起与简氏完婚那日,她被铺满床的花生红枣膈得娇声嘤咛。

不知这个时辰她在做什么,她该在陪着晖儿吧。

待完成圆房责任,他想立即回去陪她,今日不知为何,他前所未有,甚至不受控制的疯狂想见她。

耳房内,四福晋那拉氏穿着牡丹纹朱红寝衣,绝望看着染血的月事带,满目狰狞。

“嬷嬷,把秋蝉开了脸,一会让她代替我伺候四爷。”

“福晋,您身子不大对劲,虽初次来月事会有异常,可您这淋淋漓漓一个多月,怎么看着像下红之症。”

“闭嘴!”那拉氏早就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趁着中秋回娘家省亲之时,她悄悄让人瞧过,她的身子完了,她的嫡子梦彻底碎了。

她崩溃了几日,此时终于清醒过来。

“那外室所出的庶子生的如何?看着聪明吗?”

“这……奴婢远远瞧过一眼,生的倒是与四爷酷似,但看着瘦弱了些。”

“嗯,让秋蝉准备准备。”

四福晋披衣,慢吞吞来到内室。

“爷……”四福晋正要开口推脱,却见四爷忽然起身冲到窗前。

“怎么回事?南锣鼓巷谁家起火了,黑漆漆的烟直冲云霄。”孔嬷嬷站在窗外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