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乐呵呵嗑着瓜子,心里盼着四爷早些诞下嫡子。

他正欢喜的哼着小曲儿,却见羡蓉那丫头挎着包袱哭哭啼啼从垂花门出来。

“怎么回事?你这是要去哪啊?”

“哎,姑娘说我笨手笨脚,不要我伺候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苏培盛大喜,太好了,这碍眼的丫头终于滚蛋了。

“这这这……这都是你的命啊,那你走好,找个更好的主子去。”

“淬!我还不稀罕呢。”羡蓉边抹泪,边气的拔腿就跑。

苏培盛差点拍手叫好,可那虎背熊腰的丫头一转身,他顿时吓得缩起脖子。

入夜,简瑶抱着小阿哥泪流满面。

让乳母将孩子抱走之后,她来到那人的书房,她房内防身的匕首都被他收走。

他甚至让人将她的簪柄都打磨的圆润光滑,她用的杯盏碗碟都换成了纯金的。

她在书房暗格里取出他为她雕琢首饰的锉刀,将帕子塞进口中,忍着剥皮剧痛,将手腕上的刺青割下。

左手腕一整圈的皮肤都被割下,她疼的忍不住发抖,只要有这道耻辱的枷锁,她这辈子都无法站在阳光下。

今日即便是粉身碎骨,她也不会再留在这炼狱里生不如死。

她的心也跟着割碎,她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宣纸上一笔一画留下绝笔,尚带着体温的人皮随意丢在桌案上。

暗格里藏的虚假的婚书,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嘲讽她的愚蠢。

简瑶用血将自己的名字抹掉,可无论鲜血如何涂抹,她的名字就像刺一般狠狠扎在她心口。

最后她像剥皮般,将自己的名字从婚书上剜去,那一瞬,她的心也跟着戳出洞来,千疮百孔的活着。

她含泪回到内室。

换了一身衣衫,她忍泪打开屏风后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