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跃下马车,吩咐副总管太监柴玉立即快马加鞭回京,将南城外那座院子收拾妥当。

马车内,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简瑶愈发忐忑。

“夫君,你官居四品,今后我免不得要与你同僚们的内宅女眷走动,还有你的兄弟姊妹也需打交道,可有何忌讳?”

官员女眷们也有自己的社交圈,简瑶很担心曾经是罪奴的身份,一朝不慎会让应真蒙羞。

“今后我掌内院,有何特殊家规?这些你都需提前告知我,免得我不懂规矩,回头犯错。”

胤禛顿笔,他忽然意识到简氏的父母并未将她当成外室女对待,而是完全将她当作嫡女栽培,教导的都是汉女正妻执掌中馈之道。

他敛眉细思片刻,这才缓缓道:“瑶儿,我官职特殊,督察院御史负责监督百官言行,故而百官对督察院官员敬而远之,为避嫌,你无需去逢迎京城官眷圈层。”

简瑶骇然,捂着心口后怕,辛亏她提前问了夫君,否则真不知这些规矩。

原来都察院官员极为特殊,甚至官袍上的补子都特立独行。

理论上都察院官制属于文官系统,应佩戴文官禽鸟补子,但实际上,都察院官员却佩戴着武官系统的走兽补子。

她夫君官居四品,虽是文官,但补子上绣的是猛兽獬豸。

监视百官的差事,极容易得罪人,自然不能在官眷圈子里长袖善舞。

至于亲戚往来,应真说他是庶子,分家后与几个兄弟姊妹几无交集,让她不必费心去巴结亲戚。

简瑶上无公婆侍奉,又无极品亲戚往来,对外还不需交际,肩上的担子瞬间轻了。

可胤禛却头痛欲裂,自从对她编织第一个谎言之后,就需用无数谎言来弥补。

汗阿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