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瑶只笑而不语,看着小人嘴脸就想吐,哪里还喝得下他做的萝卜汤。

她吃了两个周倩蒸的包子,就坐在火堆边看周倩弹琵琶。

今儿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扬州瘦马兰香雪都忍不住开心的合着乐声,翩跹起舞。

爬归妇秋娘也唱起了荒腔走板的江南小调。

押差们个个和颜悦色。

当新任押差班头周倩开口允许犯人烧热水洗澡之时,更是让她觉得恍惚。

直到押差让犯人们男女分开,入青顶帐中歇息,连素来斯文的大堂兄简知衡都忍不住破口大骂:“歪风邪气,蠹虫,该死的蠹虫!早该全家死绝!”

简瑶双手都缠绕着药布,在兰香雪和秋娘的帮助下,惬意的洗了个热水澡,还拿到了崭新的棉囚犯。

这一回是实打实的棉花,再不是坑人的芦苇絮。

吃饱喝足沐浴更衣之后,三个女子将老陈买的大红婚服裁开,做成头巾与头绳,还给男囚们做了简单的红色帽子。

“简瑶,我给你挽个江南最时兴的云髻,簪上一枝梅花更是清婉动人。”

“有劳香雪姐姐。”

“如此客气做甚,若没有你,我说不定活不到宁古塔。”

简瑶含笑点头,其实所有人都在恐惧朝不保夕的日子。

今日兰香雪把一头乱发梳理成明艳的牡丹发髻,甚至脸上糊了几个月都没洗干净的黑泥也不见踪影,真真是清丽婉约的美人。

“可,即便我们活着抵达宁古塔又如何?还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外一个火坑。”兰香雪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