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得揪出一丝棉絮,端详许久,顿时无奈摇头。

这些禽兽,还真是不给人留活路,棉囚服里的棉花竟然被换成压根不保暖的芦花。

所谓芦花,就是芦苇絮,芦苇絮填充的衣衫多缝隙,穿久还会起坨,甚至还不能太靠近火堆,毕竟芦花易燃。

简瑶怒不可遏,但也只能怒一下,再不敢有别的举动。

此时看到娘亲缩着脑袋满眼期待的看向她,简瑶忍不住咬牙走到老押差面前。

“陈官爷,眼看渐渐开始天寒地冻,我要做饭,免不得早起受冻,我要将夹袄和棉裤换给我娘穿,我多穿我娘这件棉囚服,穿两件棉囚服更暖和些,也能更好地伺候主家用膳……”

简瑶越说越小声,最后战战兢兢垂下脑袋不敢吭声,

老陈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烟袋锅,一双漆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盯着六号。

老陈听懂了六号的威胁,也知道聪明的六号发现棉衣里的猫腻。

“呵~过来。”

简瑶头皮发麻,缓缓走到老押车面前。

“伸手。”

简瑶伸出双手,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

老押差竟然将烟灰倒在她手里的棉囚服上,又故意把滚烫的烟袋锅按在她的手腕上。

“没有下一次,滚。”

“多谢陈官爷。”简瑶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仰头把眼泪生生逼回去,咬牙转身离开。

听到女儿要用棉夹袄和棉裤换更厚实的囚服,吴氏又忍不住哭哭啼啼自责对不住女儿。

简瑶哄了娘亲好一会,才让她止住哭声。

母女二人来到树后,在押差淫。邪的注视下,更换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