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声恼人的哨子声传来。

“喂!给你们半个时辰沐浴和解手,快些!”

她忍不住颤栗。

这一路上,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洗澡和上厕所之时,本就为数不多的尊严,被那些心怀不

轨的押差狠狠践踏磋磨。

无论是洗澡还是大小解,无论是男犯还是女犯,身边一定会有押差盯梢。

尤其是洗澡之时,那些押差更是无耻之尤,甚至轮流来看。

男子先去沐浴解手,那些押差可没闲情逸致看男人沐浴,不住催促着男犯快些。

二叔他们回到篝火堆之时,头发都湿漉漉的,咬牙切齿将来不及揉洗几下的囚服耷拉在火堆旁的竹竿上烘烤。

囚犯们都身着褚色粗麻囚服,并不是朝廷对囚犯网开一面发衣衫御寒,目的只是防止犯人逃匿。

朝廷只发一套,路上压根没法换洗,所以流放犯都是衣衫褴褛。

今晚那些官差让囚犯们沐浴洗干净囚服,也并非是心存人性,大发慈悲。

而是因明日那些押差要到山海关交接刑部出关文书,想让犯人们收拾得齐整些,免得被人诟病押差苛待犯人。

“喂喂喂,快些!女犯过来沐浴解手。”

那瘦高的押差最猥琐,此刻眼神黏在她胸脯上不曾离开。

简瑶忍着恶心,搀扶着母亲来到一处毫无任何遮挡的河滩边。

一路上精神摧残和高压的环境下,甭管你是高门朱户的大家闺秀还是粗鄙的村妇,都渐渐失去初时的羞愤与自尊,甚至在失去为人的尊严和廉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