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蚊虫不要命的往人脸上乱撞,那些凶悍的山野蚊虫还一个劲的往脖颈缝隙里钻。
还有别的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在她脸上乱撞,顺着脸爬,黏湿得让人作呕。
甚至有不少虫子往眼睛里撞,一股子辛辣的味道,简瑶眼泪簌簌落下,鼻子都发酸。
很快她的脸上和暴露在外头的肌肤,都开始红肿一片,出奇的痒。
她闭着眼睛匆忙啃完剩下的馒头,忍不住难受的用手拼命拍打,手心里瞬时多出一滩滩烂脓水似的猩红,令人头皮发麻。
起身挪到一旁的杂草堆前,搜寻片刻,拔来好些艾草丢进火堆。
在野外,艾草是无毒无害的纯天然驱蚊材料,随着一股清新的草药香弥漫开,蚊虫瞬间没了踪影。
她将手里的野花递到娘亲的嘴边:“娘,这些是野菊和蒲公英,清热止痒,消肿化淤,您吃些。”
吴氏有气无力的点头,开始生吃那些野花。
简瑶盘腿坐在火堆前,将手里新鲜的艾草叶子揉碎出汁液,将艾草汁液涂抹在娘亲长满痱子的脖颈上。
娘亲身上长满了痱子,用手摸都是一粒粒的小疙瘩,扎手。
她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都是被毒日头晒出的面盐,摸着粗糙还刺痛。
剩下的艾草被她编成了帽子,一顶给娘亲,一顶给自己,明日还能遮挡烈阳。
一旁的两个女犯凑上前,询问她方才摘的什么草药。
这两个女犯一个是爬龟妇,一个则是扬州瘦马妓子出身,年纪不比她大几岁。
简瑶去给押差们洗衣衫之时,都是这二人在帮忙照拂她娘亲。
“二位姐姐稍后,我帮你们也摘些。”
简瑶拖着沉重的镣铐,走到杂草丛边,又摘了好些能吃的野花野草给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