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后悔,后悔因为怕她的抗拒不敢光明正大地追求。
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昨晚去伦敦,如果今天早上赶在她出门前回来,是不是就没这回事了?
就这么继续爬了几十米,终于在尽头找到了盛未夏。
尘土飞扬中,他看到了坐在地上旁边挨着个白人小孩的盛未夏,脸上有灰,身上的衣服脏了,抬起搭在小孩身上的手背上,血呼啦呼的。
她活着。虽然看起来惨兮兮的,但是好好活着。
“盛未夏!”他叫了一声,向她飞快爬过去。
乌彪嗷了一声,没抢过他,耷拉着尾巴跟在后面。
盛未夏慢慢抬起头。
很多年以后,她想起当时的场景,都觉得神奇极了。
那个似乎永远光鲜得体的,淡漠又冷静的男人,此刻眼里像燃了一把火一样狂热,趴在地上狼狈地向她爬过来。
她让乌彪回去叫人帮忙的时候,心里有过非常短暂的一瞬念头,如果喻时在的话,他会过来吗?
也许会,但一定会骂自己多管闲事差点把命搭进去。
但当看到他的时候,她才明白当时自己这个念头,是因为她想见他。
在危难之中,她想见到他。
这个瞬间,她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了,而她这次没打算再把它给掐了。
“你怎么样?除了手上,还有哪里伤到吗?”他不顾合不合适了,抓起她的手看,“疼吗?”
看她眼神呆呆的不说话,他伸手到她脑后仔细摸了摸,看她脑袋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