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闺女说的没错!”顾德胜表情认真起来。
如果说刚才还存着哄孩子的念头,这会儿他不敢小瞧盛未夏了,果然是名牌大学生。
“可只是这样的话,不可能别人的煤能卖掉,你的不行。所以,你是不是得罪了人?或者,煤的质量真的很差?”
顾德胜仰头叹了口气:“说来奇怪,每次采样我最好最大的一个矿,出来的含量都不行,还无缘无故少了很多产量。至于你说的,我的为什么卖不掉,除了每次出样都不合格,就是别人明里暗里说不要我的,别的煤老板也不敢掺我的货卖。”
这种拼时间拼价格的时候,人情都得往后靠。
生意场上非常现实。
盛未夏:“就没想过有内鬼吗?”
顾德胜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能接触到采样和合同的,就那几个,全家上下都捏在我手里,没那么容易反水。”
“你就那么相信别人……”蒋秀荷小心翼翼地说。
“你个婆娘能有什么见识?”
盛未夏用笔敲了敲桌面:“这话也没错,财帛动人心,不能太轻信别人。除了内部肯定有问题,还有管理上的漏洞,矿井内部有没有多出来的通道?”
顾德胜刚要说不可能,盛未夏说,“我们教授讲过一个案例,美国淘金热的时候,有一个金矿底部被竞争对手从另一个山头挖地道连通,一个月的夜间作业,把对方有价值的矿石洗劫一空。”
“历史从来都是相似的,爸爸。”
顾德胜张大了嘴没合上,好半天之后,他骂了一声之后蔫蔫地说:“你要这么说,我想起来,水井村那个矿,老赵跟我提过一嘴,说附近唯一一块没租出去的地转手了,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