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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乐没坐下,只走近他身旁去看,瞧他作图也不用尺子,就那样飞快地、不假思索地提笔落笔,笔端的线条却又平的平,直的直,筷子似的。

柳乐看不懂他画的是什么,但这些规整的图形震动了她。她忽然醒悟,水坝不是凭空而出,而是这样由人一笔一笔画在纸上,然后一点一点被建造起来的。她不禁又去看那耸立于小小江河上、尺把宽的仿制家伙,真正感受到水坝的美丽、宏大。

“好了。”予翀掷下笔,站起身,对她说,“你看,这是河流断面,这个面是水坝,不管是竖直还是斜一点,当水流冲力过大时,除非打很深的桩,否则必然承受不住,但河床条件又不允许。要不然,在这儿加筑一道堤,这是一般的办法,容易想到,可也不好实施,花费太大了。所以照这样,水流过来时,从中间一分,力量就小多了,不会把坝冲倒。”

单看图柳乐不懂,可听予翀一讲,竟没什么难的,柳乐一下子明白了五成。略一思索,她伸手在图上比画:“口这样开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里会承受不住。”

予翀细致地对柳乐讲了好久,并非柳乐领悟得慢,而是她想把所有的疑问都搞清楚。

“我懂了!”她的眸子里闪动着喜悦的光彩。

予翀深深地注视着她。

第94章 今日一定要计大人死。

入了九月,转眼又到重阳。是岁国泰民安,人寿年丰,帝心大悦,在紫金山行宫赐宴群臣;宴席共设三日,七日作赋,八日赏菊,九日登高。

臣子们各自都预备好了进诗称颂,因此,这头一日最是热闹,文武百官几乎无人不到。筵席甫开,已献诗赋百余首,皇帝赐下金银逾万两,其时,殿上殿下,笙歌一片,风亭水榭,笑语不绝,大家又等着晚宴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