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细问问,但没吭声。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荥阳的水坝什么时候建好?”
予翀的面容严肃起来。“明年。”他说。
他忽然走到柳乐面前:“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蓦然间,柳乐摸不着头脑,有点着慌,“是水坝?”
“对。”予翀看了她一会儿,又忽地转过身,“你看这里,这个水坝的妙处是在这儿。”
柳乐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探身去看。予翀将笼头拧到最大,水哗地倒下来,转瞬间蓄水池便满了,但水并未溢出,而是顺着之字形的隧道流出来,流出水坝的水势只是稍稍变大了一些。
像看见一座真正的水利工程,柳乐肃然起敬。
“挺有意思吧。你瞧,它的关窍在这儿。”予翀指着水坝闸门处。凑近了瞧,闸门如何开启关闭、水流是怎样经过管道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不过柳乐只能看出它们制作得十分细致。“我不大明白。”她为自己的浅陋感到羞愧。
“光看可不能够明白,我想了好久。”予翀得意地说,“我画张大些的图给你。”
他当即就去桌前抓起纸笔,趴在桌上画起来。
他作图时有种忘我的聚精会神,似乎除去身周三尺,万物皆不存在;可不知怎的又能注意到柳乐,当她不再看那装置,而转头看他一眼时,他立即就觉察了,回头对柳乐笑一笑,意思好像是说:马上就好了,你来这边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