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乐扑哧一笑。“我知道了,就是你。”
“去罢。”柳乐不会像予翀那样打呼哨,只摇摇手,孔雀竟也听话地收尾展翅。
柳乐看着它飞去。一年并不算久,什么都没变,连孔雀都是同一只。予翀当时的模样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清晰得仿佛她再走出这片林子,他还是站在那儿拉弓。
他的话也犹在耳旁。那时,他说了许多恼人的话,但现在,柳乐记得最深的是这句:“你该嫁个有趣的人:又会让你怨,又会让你笑,哪怕你心里恨着他,不见时却又想得不得了,因为他也是同一般想着你……”
他说:“惟有你一个。”
一个人心里该只有一个这样的人,不会再有第二个。
如若做不到——离去的人如何安息,留下的人又怎能无愧呢?
柳乐转过身,一步步地走回来。
。
“晋王妃——”
柳乐刚刚随便拣了一处坐下休息,忽听身后脚步伴着一声不大的呼唤,转头一瞧,看见是燕王妃身边的侍女,对方怯怯地说:“燕王妃在那边坐着,想请王妃过去瞧瞧她。”
柳乐心里诧异,还是跟了过去。燕王妃正在一道僻静的长廊拐角处坐着,一见柳乐,她便慌张地招手,柳乐忙快步走上去。
“没人跟着你?你过来看那边有没有人?”燕王妃抓住柳乐的手,向她身后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