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乐看他好不亲切,几乎和李宝一样。
“他亲口对你说的?”
“是晋王殿下亲口吩咐,让小的给王妃带话。”小太监挺挺身子,郑重其事道。
那个时候,柳乐急着下山,可没心思和小太监多话,她真不知道,他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语。
回想往事,柳乐越发想笑。该如何感谢这位信使才好?一低头,看见案上一小堆珠翠——刚才巧莺为她重新绾发,这些是用剩下的。今日她插戴了全副的头面,想必在江中挣扎时遗失了部分,不过一点儿都不可惜,只要人没事!柳乐将它们向小太监推过去:“这些都给你。”
小太监着了慌:“小的传个话,不当王妃这么厚的赏。”
“不是赏你,是谢谢你。这些我不要了,送给你。”
柳乐回到了王府。她已经从李烈那儿听说,她上岸后没多久,王爷就被人发现并救了起来,因他攀住了河沿的一丛草,并没有叫水流带到很远。
她等着见予翀。他的话重新来到她耳畔。他说:“我带你去江北边。”
假若他们真到了那儿呢。柳乐不由笑了,她还从没去过那地方,世间有多少值得一游的地方啊。
她站在屋门前,想了想,走回去坐下,又站起来,再坐下,刚坐定,听到脚步声,急忙起身,看见门框嵌出予翀的身影,心中一慌,满腔话倏一下都飞走了。
柳乐都快忘了予翀上次踏进这屋里是何情形,但这会儿他过来,好像每日外出又归家的丈夫,见到妻子,要笑着问一句话。
“等着急了吧?”停停他又说,“他们一定要太医瞧了半日,走不脱。你怎样,汤太医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