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倒了一杯。
春夜醉人。晚间的微风像酒一样,飘着香,清爽又和煦,柳乐只喝了两三杯,却有了七八分醉意。
周围越来越静寂,她感到很愉快,还想要喝酒,又懒懒的,不愿抬一抬胳膊。我喝够了,她心想,怕自己忍不住又去抓酒壶,便走到葫芦的大肚子处。
有一时,她仿佛听见珠帘互相敲击的声音,扭头去看,侍女已经不在那儿了。柳乐暂时不需唤人,她惬意地把身体又往温热的水波中沉了沉。
春夜温暖,水池上方不再有团团的白气遮掩,只有似有似无的薄雾,轻轻吹一口,就四散开了。
柳乐闹着玩般吹了一口气,抬头看见面前端正、颀长的身躯。
他是从哪儿来的?
不待她细想,他已经滑进水中,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他把池水搅动得剧烈晃荡起来,颠簸着她的身体。
片刻间,他站在了她面前,身上穿着衣服,只有头发散开,披散的头发上沾着淡黄的花粉和一两片粉白的花瓣。
予翀伸出胳膊把她抱住片刻,又放开,低声耳语:“你要我走,我就走。”
“你走。”她没有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