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最爱琴?我也是。”
“我不是。”
“不是琴?我以为表哥因为喜爱才要学,也不是为了忆旧,那表哥为何学琴,是为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谢音羽声音中带着紧张,连柳乐也感觉一根弦忽地绷紧了,本来要走,又站住,听予翀如何回答。
“为了什么?等一下——”
屋子门本就敞开着,予翀突然出现在门口,朝柳乐望过来,令她猝不及防。
不过她从来没有要躲藏的意思,昂起脸,回视予翀。
予翀走上前,脸上挂着笑:“怎么不进来?”
“我找猫。”
“猫在这儿,你若不忙,进来坐下,听听我弹得如何?”
柳乐知道谢音羽已经看见她了,若扭头就走,一是无礼,二是像赌气。她在予翀之前走进屋子,朝谢音羽笑笑说:“谢姑娘,不当打扰,王爷要我来听听他的琴。”
谢音羽不自在地红着脸,转而笑道:“姐姐来得正是时候,如今王爷弹得非常好。”
予翀没说话,只在玛瑙石马蹄腿的琴桌前坐下。一只马蹄旁卧着猫儿,像只黑黑的毛圈,一动不动。
他抬眼问柳乐:“你想听哪样?”
“刚才那支‘流水’,我还想再听一遍。”柳乐马上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