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乐倏地睁开眼,懊恼地发现自己已经差点儿睡着,又惊醒了——怎么,她还没把那声音听真,便急着从梦里逃出来?
未必就是禹冲,她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梦见他了。
即便是他又如何?她后悔了:刚才该回头,听听他说什么,是真诚道喜,还是满心悔恨、说些言不由衷的庆贺话?
大概他什么都不会说吧。
有一个雨天,她去邻居家借样东西,开门却见禹冲独个儿在门前徘徊,看见他,她高兴,又感到惊讶,因为那天既非过节,也不是谁的生日,天下着雨,而他前一日刚来过。
“你怎么来了,找我爹爹?怎么不进去?”
他踌躇道:“我没事,不是找老师,我还没想好说什么。”
于是她一下子都明白了,心头漾起一片欢喜的涟漪。
他等她从邻居家出来,却还不肯进屋。“我走了。”他站在她家门前说。
“都到这儿了,不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