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驷居高临下,垂眸看向李恩义,像看一只该死的虫子。
李恩义不自觉咽了口吐沫,心里疯狂闪现各种话术,他要活。
“常公公……”
“嘘!”这世上绝大多数人,被点名身份,道破目的,一定会生出好奇心。
有疑,便会想着搞清楚弄明白,李恩义就有机会活,至于往后,事已至此,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他甚至在此刻就想到了,寻机取得常驷信任,再慢慢混入敌对阵营,最好能跟着常驷伺候到恭王身边,这样报仇,那就是近水楼台了。
瞧,他总是走一步看三步,想的长远。
他甚至想起了上一世,常驷似乎就看上了他的机灵劲,想收到身边调。教,不过后来被另一个太监捷足先登了。李恩义拜了那人做师父。
朝臣会结党营私,官官相护。宫里的太监为了求生存,亦是派系分明。
李恩义仰头看着这位决定他生死的人,心如擂鼓。
常驷看了他好一会,忽而,耸了下鼻子,轻而缓的笑了。
李恩义骤然间浑身血液冰凉,他太清楚常驷这个笑的意思了。
二人,一个伺候皇帝,一个为陈贵妃爪牙,李恩义对他谈不上多了解,但一些习惯,他是暗暗记在心里的。
常驷:“小子,你以为我会好奇,留你一命?我六岁进宫,我师父就教我明白一个道理,好奇会死人!”身为主人的狗,只要办了主人交代的差事就够了,其他不必多问多管多想。
他管这孩子怎么知道他们这么多秘密,问清楚由来又如何?
死人不会泄密,死人才会让事情变得简单。
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