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已经恢复了部分营业——之所以说是部分,是因为刚才的追逐中店里的桌子、椅子被推得乱七八糟,客人也被吓跑了大半。

老板边指挥服务生打扫卫生,边点头哈腰跟客人道歉,看到秦聿风架着陶斯然从员工休息室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陪着笑道:“警察同志,我这侄子……”

秦聿风提了提陶斯然的领子:“他是案子的重要证人,我得带他回局里做份笔录。”

说着扫了眼横七竖八的桌椅,说道:“不好意思啊,把你这餐厅弄得那么乱。”

老板狠狠剜了陶斯然一眼,又看向一脸理所当然、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的程述,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道:“没事,配合警察办案……应该的。”

从餐厅出来,他们没有马上回警局,而是先带着陶斯然去了那条小路。

这是一条废弃的巷弄,地上还有雨后留下的水洼,路边堆砌着不少乱石碎瓦,青苔在灰白色的墙上洇出暗绿色的潮痕。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暮色宛如滴在清水里的墨汁,顺着被砖墙切割的天空晕染开。

巷子的确很安静,除了他们交叠的脚步声,就只有悬在墙头的枯藤和已经褪色的广告随风哗啦啦作响。

程述提着陶斯然的后领,问道:“你那天晚上跟踪夏嫣到了哪儿?”

陶斯然左右张望了一会儿,把他们带到一根电线杆前:“就这儿,我记得墙上的这个涂鸦。当时她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一开始好像还有点儿害怕,发现是我之后就对着我破口大骂,还让我赶紧滚。”

“那你又是在哪儿捡到的包?”

陶斯然比划了一下:“就离巷子口不远,大概不到二十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