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问:“放在他们身边的那些信,也是你让他们写下的吗?”

索晓兰点点头,眼角忽然滑落一滴泪水:“我能明白他

们的感受,那种没日没夜被思念、自责、悲伤淹没的感受。当他们写下那一字一句时,我就知道他们希望我能将他们从那种痛苦中拯救出来,我必须这么做。”

程述面无表情地听完她的话,淡淡地问:“索晓兰,你‘帮助’的那些人,他们是真的需要解脱,还是你把自己的经历投射到他们身上,将他们视为另一个需要解脱的自己?”

索晓兰一愣,目光微微闪烁:“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在帮助他们解脱,跟我自己……有什么关系?”

“索泽阳是怎么死的?”

听到索泽阳的名字,索晓兰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泽阳?泽阳的死……是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

“是的,是意外。”

程述话锋一转,问道:“你家里有吸痰器吗?”

索晓兰闻言,猛然惶恐地抬起头,双手扭在一起,双唇翕动,却没说话。

程述接着说:“遗传性痉挛性截瘫的患者由于肌肉痉挛和运动控制问题,会存在吞咽和排痰方面存的困难,增加呛咳和误吸的风险,所以,你家里一定会备着吸痰器,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