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猛地睁眼,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先是紧张地转眼扫量周围——是在阁楼里、自己的床上。

紧接着又掀开被子——除了外套之外,其他衣服都还好端端穿在身上。

她还是不放心,披上外套从阁楼一路小跑来到客厅。

客厅很整洁,沙发上没有毯子,地上也没有啤酒罐——幸好,一切真的只是个梦。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在餐桌旁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发现自己从脸颊到耳尖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要死,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居然敢强吻自己的老板,简直是犯上作乱,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罪大恶极!

不对,梦里的程述虽然在最后一刻退缩了,但一开始也是他主动的,这也不全是她的错。

不管是谁先挑起的事端,总之酒精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幸亏只是个梦,否则她马上要打开窗子从五楼跳下去。

正胡思乱想着,“咔哒”的开门声突然响起。

祝好仿佛上课开小差时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唰一下坐直身子,双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局促不安地看向门口。

程述关上门,看了她一眼:“醒了?”

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任何异常。

祝好莫名有些心虚,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含糊不清地回答:“啊?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