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不明所以,但还是在混沌的思绪中努力回忆他当时的回答:“你说……你不会,你还说……大部分男人的本性都是卑劣的。”
“嗯,大部分男人的本性都是卑劣的。”程述突然自嘲地笑出声:“我本来很自信地以为我不在其中,但我错了。”
没等祝好弄清楚这句话的含义,那双迷离的眼眸却突然靠近,灼热的呼吸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停留在耳畔。
她浑身一滞,下意识闭上眼睛。
程述把头靠在她肩窝里,碎发轻蹭她的颈侧,仿佛在克制着什么:“祝好,你可以推开我。”
祝好的双手此刻就抵在程述的胸口上,仅剩的理智告诉她理应将他推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程述干涩沙哑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如果你不推开,我就要吻你了。”
剧烈的心跳几乎要让祝好窒息,她分不清此刻要从心口溢出来的情绪是恐惧抑或是期待。
没等到回应,程述似乎当她是默许了,微微颤抖的指腹轻拂过她的侧脸,停留在下颌上,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呼吸交错间,浑噩的大脑忽然有了片刻清醒,祝好含混又急切地叫着他的名字,将他推离自己。
程述应声猝然拉开距离,沉重的喘息声没有停下,却瞬间将所有晦暗不明的情绪都锁进低垂的眼眸里,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低声道:“对不起。”
祝好心里轻轻一动,脑海中忽然浮光掠影地闪过无数记忆的碎片:发高烧的夜晚无数次覆上额头的掌心、狂风暴雨中吐露的心声和秘密、楼顶上相偎看过的焰火……
那些无数次被她忽略的细节化成一帧帧画面,纷繁复杂地从眼前滑过。
她心口一热,倏然生出一种不知从何而起的冲动,抬手环住程述的脖子,任由本能驱使自己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将他拉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