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天在墓园里的严肃和凝重不同,这时的他又变回了往常那副轻佻随性、吊儿郎当的模样。

祝好往驾驶座的方向靠了靠,低声问道:“老大,昨晚住在江绮那套别墅里,你真的没感觉到有什么古怪吗?”

“怎么,这才第二天,就找借口不想上工了?”程述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略带揶揄的笑意:“祝好同志,你这个工作态度不行啊,太怠惰了。”

祝好没料到他会用她说过的话来调侃自己,但也没心情跟他拌嘴,撇过脸去叹了口气。

“如果你现在不想接这单委托了,我们随时可以掉头。”

祝好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说了那么多,是想让我不要半途而废呢。”

“我只会让你随心所欲。钱可以再挣,但让你觉得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强迫自己去做了。”

难得从他嘴里听到一句那么感性的话,祝好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她想了想,恐怖片里嘎得最快的一定是临阵退缩的炮灰,而坚定不移要查出真相的主角往往能活到最后。

于是她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不了,现在逃跑会给人留下笑柄的,对咱们侦探社的名声多不好。你不努力,我还想把侦探社做大做强呢。”

程述轻笑出声,过了会儿,又突然问:“你昨晚到底梦见什么了?”

“我梦到被指甲油杀手——”祝好顿住,换了个说法:“被许安宁追杀的那个晚上了。”

程述没应声,侧目看了她一眼。

祝好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他还跟我说话了,但不是许安宁的声音。”

梦是种很奇怪的东西,刚睡醒的时候明明记得很清楚,但随着时间推移,又会像潮汐一般迅速褪去,只留下一些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