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回停车的地方时,程述也刚好提着个黑袋子回来,看着她手里的奶茶和蛋糕,轻笑一声:“你一个人能吃得完吗?”

“不是我自己吃的。”她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对程述说:“你不是要去墓园吗?不用特地先送我回家了,我跟你一起去。”

程述愣住,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祝好说:“今天是蒋婷婷的忌日,不是吗?奶茶和蛋糕是给她买的。”

程述目光微颤,又飞快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辆。

车行驶在去往墓园的路上,公路两旁延绵不绝的柏树不断划过,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

墓园里碑影幢幢,寂静无声,冬日的阳光干燥刺眼,却无法驱逐萦绕在这儿的凄清和苦楚。

程述拂掉蒋婷婷墓碑上枯朽的枝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仔细擦拭上面“爱女蒋婷婷之墓”几个字,然后从黑袋子里掏出一把香,抽出三根在墓前点燃。

二十四年前的今天,指甲油杀手第一次作案,受害者正是时年18岁的蒋婷婷。

当时她跟朋友相约出去玩,回家的路上不知所踪。再被人发现时,曾经活泼开朗的女孩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后来她的母亲因为过度悲伤生了场大病,不久后就撒手人寰,父亲蒋涛也在许安宁的那起案子中锒铛入狱。

曾经平凡幸福的一家三口,因为指甲油杀手变态的一己私欲而灰飞烟灭。

等程述清理好墓碑后,祝好把其中一份奶茶和蛋糕放在墓前。

程述点燃几支香,无声地看着墓碑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起身:“走吧,回去了。”

祝好掂了掂手里的另一份奶茶和蛋糕:“来都来了,你不顺便去看看小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