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河开了一段路后,程述拐进一条辅路,来到了淮江大桥的桥下。
淮江大桥东西向横跨过江,是淮江市南部主干路的构成部分之一。桥上每天车来车往,川流不息,而桥下却是另一幅景象——垃圾遍地,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穿过警戒线,一辆小轿车就停在河边的芦苇丛中,驾驶座上的男人面色绀紫,双目圆睁,浸了血的裤子被胡乱扒下,两腿之间空无一物。
与之前两个抛尸现场不同,这次的案发现场杂乱无章,打斗痕迹很明显,应该是第一现场。
温珣和法医助理已经在给尸体做初步尸检了,他抬了抬死者的胳膊,说道:“尸体高度僵硬,体温下降,死亡时间应该在7到8小时之间。”
程述打开副驾驶的门,凑近看了看:“面部有出血点,又是机械性窒息?”
温珣点点头:“没错,但他是被勒死的。”
说着指了指死者的脖子,上面果然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和一些抓痕:“索沟水平环绕颈部一圈,在背面有交叉痕迹,颈部正面有反抗留下的抓痕,说明是有人从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祝好有些疑惑:“从身后被勒死?那不就跟之前的作案手法都不一样吗?”
程述似乎也拿不准,沉吟道:“一般来说,连环凶手的行为模式只会逐步升级,不会突然改变。凶手一开始选择将受害者正面朝上绑在床上,用塑料袋套住他们的头,就是为了能看清他们窒息过程中痛苦的表情。从身后将他们勒死,就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了。”
祝好问:“难道这起案子跟之前两起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程述摇摇头表示自己一时也没办法确定,想了想,又指着他的裆部问温珣:“这儿使用的刀具跟之前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