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将窗外的天空映得雪亮,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
众人把他们围在中央,举起双手,异口同声高呼着“阿图姆”。屋内蜡烛的微光闪烁不定,把一个个映在墙上的人影拉长拉大。
祝好坐在烛光未能照亮的角落,被眼前这诡谲的场景惊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往程述身边靠了靠,或许是察觉到她冰冷的手心微微发汗,程述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当人被生活压榨得无法喘息时,就会下意识地寻找能逃避现实的信仰和寄托,以寻求精神上的慰藉和满足。
那杯“圣水”当然也没什么神奇的力量,从刘沛玲的表现来看,里面多半是掺杂了致幻药物,暂时缓解了她身体上的疼痛,同时也让她看到了心中所想的幻境。
祝好看着大厅里的众人,心情十分复杂:人究竟得愚昧到什么程度,才会相信这些不切实际的谎言?
大约过了五分钟,刘沛玲和她的丈夫像是被人抽干了内核,颓然瘫倒在地上。坐在前排的几个人默契地起身,扶着他们从侧门离开了。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启源老师的目光在大厅里逡巡,突然扶了扶眼镜,脸上泛起笑意:“我注意到,今天我们分享会迎来了两位新朋友。”
他穿过人群,走到程述和祝好面前,居高临下的视线从祝好身上掠过,祝好呼吸一滞,莫名紧张起来。
然而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落在了程述脸上:“我的朋友,你们是为什么而来的呢?有什么痛苦需要与我们分担,又有什么快乐想要和我们分享?”
程述正要开口,启源老师突然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在他面前蹲下,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只手在他胸膛上游移片刻,停在了他胸前的口袋处,似乎摸到了什么。
祝好一颗心差点儿提到嗓子眼,鼻尖泛起一层密汗,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程述身上带了窃听器,万一被这个什么启源老师发现,那可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