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一条缝,从门缝中探出半张略显沧桑的脸。

祝好立刻换上一副友善的笑脸:“你好,我

们是陈瑞泽同学以前在第一中学的老师,刚刚在电话里联系过的。”

开门的应该就是陈瑞泽的妈妈刘沛玲,她身材瘦小,一头短发稀稀疏疏,两颊上有几片显眼的红斑,身上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蓝色运动外套,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会穿的款式,更像是陈瑞泽淘汰下来的衣服。

她的反应有些慢半拍,顿了一下,才把门打开:“哦,进来吧。”

厚厚的窗帘把窗外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客厅里除了一张两人座的沙发和一张堆满药瓶的茶几之外,就没有别的家具了,杂物和废弃的纸箱随处可见,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刘沛玲对他们的到来似乎没什么防备,但也没有很热情,连水也没打算给他们倒,她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淡淡地说了句:“随便坐坐。”

说是随便坐坐,但除了那张沙发,也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了。

祝好把带来的果篮和花束放在地上,挨着她坐下,程述也不客气,抱着双臂,一屁股坐在了角落里的一摞纸箱上。

“陈瑞泽妈妈,我们刚听说了陈瑞泽同学的事,真的十分难过,特地代表学校来探望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刘沛玲低头摩挲着自己肿胀的手指关节,低低地“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几乎没有变化,仿佛那个被虐杀后埋葬在荒地里的孩子跟自己没关系一般。

就算陈瑞泽再叛逆,毕竟也是她亲生儿子,刘沛玲这样的表现未免有些反常。

“冒昧问一句,”程述的目光掠过桌上的药瓶,突然转头问刘沛玲:“您得的是红斑狼疮吗?”

刘沛玲一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