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那边陷入了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说:“困了,睡吧。”

祝好:“……”

她面向帘子,定定望了很久,低声说了句:“谢谢你啊,老大。”

程述:“嗯。”

祝好继续自顾自地说:“我保证,如果有一天你不见了,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的。”

“嗯。”

真冷漠,白瞎了自己这些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了。

她没再说话,帘子那头也安静下来,连折叠床都没再发出声响。

程述似乎是睡着了。

祝好静静地侧卧在黑暗中,过了许久,悄悄摁开床头的小夜灯,做贼似的把帘子掀起一角,凝视着他的侧影。

那张折叠床对他来说又短又窄,他的两条长腿只能微蜷着。小夜灯橘色的灯光透过帘子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沿着他的侧脸轮廓迤逦而行。

祝好突然回想起孙彪踩着她的胳膊、差点把刀插进她胸口之前,脑海里曾经回闪过程述的身影。

为什么会是他呢?

她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自从上回把话说开后,他们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就算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始终不会过问对方的过去。

或许也因为如此,不知不觉中,她把程述当成了一个避风港,以至于每次碰到解决不了的事、遇到危险,甚至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时,第一个想到的人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