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月月说,程述在这儿守了一天一夜,也该累坏了吧,刚想开口让他先回家,就看到他一声不吭从墙边拉了张折叠床,在病床旁边的空地上支了起来。

祝好怔了怔,眨巴着眼睛看他:“你今晚还在这儿睡?”

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但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中间隔着一层楼板,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可现在算是共处一室,孤男寡女,再怎么的……也不太方便吧。

程述支起折叠床后,“唰”一下拉上了床边的帘子,才应道:“懒得来回跑,随便应付一晚上得了。”

顿了一下,又说:“你晚上如果有事,就叫醒我。”

能有什么事啊?顶多也就是上个洗手间什么的。虽然身上的伤口阵阵发疼,但也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动作幅度小点儿就是了。

不过祝好还是“嗯”了一声。

十点一到,病房准时熄灯。

祝好在床上翻来覆去,过了好一阵也没睡着,只好睁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病房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过了会儿,她听到帘子那边的折叠床的支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于是试探性用气声问道:“老大,你睡了吗?”

顿了几秒,程述才回答:“干什么?”

他的声音还算清醒,不是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祝好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一时睡不着,又没有手机可玩,想找人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而已,于是艰难地翻了个身,面对帘子的方向,没话找话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