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你不睡觉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祝好抿了抿嘴:“我睡不着。”
想了想,又说:“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不太牢固的折叠床又发出“吱呀”的晃响,程述似乎是翻了个身,没再说话。
等足足一分钟,正当祝好以为他真的睡了,却听到他开口说话:“从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
许是周围环境太安静,他下意识把声音压得很低,祝好屏息凝神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告诉祝好,那天在电话里,祝好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时,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手机摔落后,电话并没有马上被挂断,他依然能听到听筒那头的动静,立刻警觉起来,给秦聿风打去电话,让他查一下温珣的行踪。
秦聿风跟他认识多年,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不及细问,就委托交警部门的熟人帮忙调取交通监控,查了半天,发现他的车在去往展馆后,就没再出现过。
程述闻言,马不停蹄赶往展馆,却只在停车场发现了温珣被罩扎破轮胎的车和祝好被踩碎的手机。
一般来说,查手机定位需要申请审批,但是情况紧急,秦聿风大半夜给上级领导打了几个电话,硬是想办法把人摇醒,让技术人员定位到了温珣的手机。
只是温珣的手机大概是半路没电关机了,信号消失的位置是一条二级公路,两旁全是树林,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确定他们究竟被带去了哪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面派出大量人员搜索,一面动用无人机在沿路的树林里寻找。
这一找,就从天黑找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