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哦了一声,拆开牛奶盒上的吸管插上,程述这才拉了张椅子坐下,把两天对粗嗓门和瘦猴的审讯情况大致跟她说了。
粗嗓门大名孙彪,是个在逃的通缉犯,几年前在老家跟人打架时失手把人给打死了,之后一直辗转在各个城市,靠接些“脏活”维生。
他做的“脏活”可不是保洁一类的,而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工作,比如帮人讨|债、收保护费,或者找人做局敲诈勒索,一回能赚个两三百,运气好能赚到千八百。
大约四五天前,有个人在网上找到孙彪,说是要他办件事,只要事成,就给他十万元酬劳,并且立刻给他转了三万块钱定金。
十万,对孙彪来说是笔巨款,足够他挥霍好一阵了,他甚至没问是什么事就满口答应下来——反正人他都杀过了,难道还有比杀人更难的事?
更何况,对方交代的事可没有杀人那么严重,只不过麻烦了点儿。
首先,他们要去一个指定的地方挖出一具埋在地里的尸体,把尸体带到无人处,并在不惊动警方的情况下,请一名专业的法医去给尸体做尸检。
而且这些事,最好能在两三天之内完成。
祝好问:“那他们为什么会选温主任呢?”
程述没好气:“急什么,事情不得按顺序说吗?”
祝好白他一眼,讪讪地闭了嘴。
按“道上”不成文的规定,孙彪只管收钱办事,其他不该问的一律不会多问。
不过有一点孙彪自己也觉得奇怪,挖尸体的地方是西临市的郊外,跟淮江市相隔五六百公里,如果在那儿随便绑个法医,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毕竟把一具尸体运那么远、万一路上碰到交警查车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