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回进来,脸上已经没戴着面罩了。粗嗓门露出一张跟他的声音十分相符的脸——皮肤黝黑,眼神凶悍,两条粗眉斜插入鬓,一条深深的疤痕由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处。
而瘦猴除了瘦,长得还真挺像个猴:颧骨隆起,两颊凹陷,中庭很长,眼睛又圆又凸,不得不说,这外号起得还怪合适的。
这是铁了心不留活口,索性连脸都不遮了么?
祝好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一层薄汗,她用力咬了下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记下来了。”
粗嗓门先是掏出手机对着尸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才示意她开始,这也印证了祝好对他们“背后有人”的猜测。
她放下手里的缝合针——其实也没打算真的缝合尸体,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清了清嗓,按照事先对好的台词,有板有眼地介绍起来:“死者的手臂有约束伤和反抗伤,背部、臀部都有拖拽痕迹,从手臂上留下的手印来看,施虐者不止一人,有可能是多人作案。”
粗嗓门没说话,眼珠子向下,似乎在聆听耳机里电话那头的指示。片刻后,才问道:“具体的死因是什么?”
温珣接过话茬:“死者被灌入高浓度的强碱类物质,口鼻处糜烂,体内多处器官出现溃疡,初步判断他的死因是呼吸道灼伤导致的窒息。”
粗嗓门又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其他不寻常的地方?”
他们一早就商量好暂时把那枚徽章的事隐瞒下来,万一“甲烷爆炸”的计划出了什么岔子,徽章还能当作最后的筹码,所以温珣只答:“从尸体上留下的伤痕来看,施虐者力气不小,而且人数不止一人。”
祝好提醒:“这不仅是谋杀,而且还是虐杀,手段很残忍,性质很恶劣,最好还是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