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楼梯往下走,担心会惊扰到郑文昊,特意关掉了手电筒。周遭又暗了下来,房间里微弱的烛光完全照不到楼梯上,祝好只能摸黑一点点慢慢往下挪。

她嘘着气,尽量把脚步放得很轻,但走到一半,意外还是发生了。楼梯上散落着几片玫瑰花瓣,黑暗中她一脚踩上去,脚底一滑,心也猛地收紧,下意识伸手抓住楼梯扶手,却还是没能稳住身子,一屁股坐在楼梯上。

这一下动静有点大,房间里的喃喃自语戛然而止,接着是郑文昊警惕的声音:“谁?”

祝好呼吸差点停滞,顾不上屁股传来的疼痛,也不敢回头张望,赶紧起身三两步跃下楼梯——反正都被发现了,也不在乎弄出什么声响了。

就在她跌跌撞撞奔往大门处时,只听楼上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郑文昊倒是没跟上来,但是把卧室门给锁上了。

她不敢犹豫,极力稳住微微颤抖的手,摸索着打开了大门,看到早已在门口等候的程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松下了,重重喘了几口气。

程述先是打上下打量了祝好一眼,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之后,才问:“怎么样?”

祝好言简意赅地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他们就在房间里,但是郑文昊把门给反锁了。”

程述没多言,摁亮屋里的灯后,兀自往楼上走去,祝好也赶紧揉着屁股跟上前。

一众保安交换了一下眼神,也犹犹豫豫地跟在他们身后,刚走没几步,程述突然回身抬起手,手掌朝向他们,示意他们别跟着:“郑文昊现在情绪不稳定,人太多容易刺激到他,你们都到楼下去等警察来就行。”

挤在楼梯口的几个保安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该不该听他吩咐,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看向身后的谢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