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雨水,她差点儿连手电筒的开光都推不上去,只能默念了一声抱歉后,用书房摸起来质感很高级的窗帘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随着手电筒的光束亮起,她紧绷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了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步往门口靠近。

幸亏书房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但帆布鞋里进了水,走起路来发出“吱吱”的声响,她索性脱下被雨水浸湿的鞋子和袜子,光着脚走向门口,轻轻拧动门把手,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书房隔壁就是李砚川的卧室,卧室门没有完全锁紧,还留了一道半人宽的缝隙,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像是某人在自言自语。

“……亲爱的,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祝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往房间里望了一眼。角度有些刁钻,她先是看到了地上铺满玫瑰花瓣,周围还摆着一圈燃着的大红蜡烛。烛焰摇曳,映得墙上的人影也跟着微微晃漾。

她屏住呼吸,缓缓挪动身子,换了个角度。

一个瘦小的身

影背对着卧室门坐在床前,而床上躺着的正是李砚川,他双手被红绳绑着,头侧歪着,看上去不省人事。

这场景未免太过诡谲,祝好头皮一阵发麻:难道跟他们想的一样,郑文昊日记里所谓“永远在一起”的方法,就是要跟李砚川殉情吗?

但幸亏,郑文昊刚才说的是“马上就能在一起”,所以祝好能断定李砚川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多半是睡着或者晕过去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去给程述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