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心说你当我是傻的啊,有事当然要跑了。虽然郑文昊身材瘦弱还患有小儿麻痹症,但性别不同体力也有悬殊,况且还不知道他手上会不会有凶器,自己当然不会选择去正面硬刚。

她潦草地点点头,掏出一根橡皮筋把湿漉漉的头发扎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梯子边缘,一只脚踩上梯子,刚要往上爬,程述突然又叫住她。

“你——”他垂下眼帘,捂着嘴干咳一声,顿了顿才道:“你没有编制,万一领盒饭了可不能算是因公殉职,拿不到赔偿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些刻意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

祝好觉得好笑,这人怎么那么不坦率呢,想让她注意安全直说不就好了,非得绕那么大的圈子。

但眼下情况太紧急,她实在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嗯了一声就要往上爬。没想到程述再一次叫住她,递给她一只小型手电筒,想了想,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弹簧刀塞到她口袋里,强调说:“记住,直接去开门,其他的什么也别做,我在门口等你。”

祝好愣了一下,一时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同一句话重复了那么多遍,但还是对他说了句:“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书房的窗子只能推开半人宽的缝,祝好沿着梯子爬到窗台上,紧紧抓着窗沿,先伸出一条腿往下探了探,确认能踩到地面后,才小心翼翼地侧身从半开的窗子往里挪动。

双脚都踩实后,她探头到窗外,对楼下的程述比了个ok的手势,才回身往周围看了一眼。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底下透着些许淡淡的光亮。

祝好的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有些喘不上气。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差点被许安宁杀死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