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把车停在路口,领着祝好踩着结了一层黑色油垢的地砖穿过那些大排档,从两家店中间的一条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
绕过一间亮着粉红色灯光的按摩店和一家大门紧闭的棋牌室后,站定在一扇玻璃门前。
祝好透过玻璃门往里望去,发现这是一家装修简陋的台球厅,里面摆着有四五张球桌,但生意显然不太景气,只有一个球桌上方开了灯,三五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小混混正围在一起自娱自乐。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是小头目模样的年轻男人刚把一颗球打进洞里,小混混们立刻浮夸地鼓掌叫好。
程述推开门,突然转头对她说了句:“一会儿要是情况不对,你就躲远点儿。”
“啊?什么意思?”
祝好没听明白,但隐约觉得他说的不是什么好事。还没等她问个清楚,他就已经径直往里走。
迟疑片刻,她还是跟了进去。
看到有人进来,黄毛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今天不营业。”
程述双手插在裤兜里,扫视了台球厅一圈,面无表情地问:“李福满呢?把他叫出来。”
“找满哥?”黄毛眼睛一眯,拎着台球杆朝他们走过来。
他比程述矮了一个头,但还是歪着脑袋用下巴对着他,“呵”了一声:“你什么货色,满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程述懒得跟他掰扯:“给他打个电话,说有人找他。”
黄毛把手里的球杆往地上一杵,扬高了声线:“你这是在命令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