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潘玉莲紧紧锁着眉头的模样,听梅连忙近前。

她蹲下身,轻轻的握住了潘玉莲的手,仰面望着潘玉莲,轻声宽慰道:“娘娘。”

“从前,您为着信王世子的事被逼入宫,几度忧心忡忡间更是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如今心腹大患已除……”

听梅说着笑了起来,她微微的晃动着潘玉莲的手。

“到底是一番喜事,最起码此刻,您也该高兴才是啊。”

看着眼前微微抿着嘴角,像是笑起来的潘玉莲,听梅不由得心头暗叹。

当年初入宫时的潘玉莲……听梅到现在还记得——真真是一心一意的盼着避宠出宫,想法简单到了天真的地步,却也是真的自在快活。

只不过后来……这份天真气被飞快的绞杀了。

听梅一路陪着潘玉莲,她眼见着吃了大亏后,宛若剥皮断骨似成长的潘玉莲一步步变的多疑多思。

这份多疑多思支撑着潘玉莲格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走到现在,但又悄无声息的耗着她的心血,时时忧心。

听梅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拉住潘玉莲——踏足其中,却不深陷。

“娘娘。”

听梅紧紧的握着潘玉莲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这些年,这宫里什么大风大浪的您都走过来了。”

“该死的人也都长眠于世。”

“谁也打不倒您。”

“往后……往后的日子谁说的准呢,且只看当下,您富贵一日是一日。”

小书房内静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