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珊不信她们。

可偏偏她身边已经没有可信的人了。

吃的,喝的,甚至那些治疗风寒的药都不知道是不是催命的毒药……起不身的何玉珊,如今只有在恐惧中眼睁睁等死的滋味。

“何才人,春兰是伺候您的宫人?”

“您近些时日可有责打,辱骂过她,以至她一时想不开……”

见何玉珊都病成这个样子了,长木还是这么一板一眼的质问,又很是态度轻慢,芳云、双云哪里能受得了?

可她们才开口,神色不耐烦的长木就已经朝左右的太监看了两眼。

这些人也毫不含糊,直接拥过来将她们团着给赶了出去。

这动静,便是昏沉的何玉珊都有几分清醒了。

许是因着发热,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她只是努力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

“小主。”

人一出去,长木立即就换了副面孔。

他躬身靠近了何玉珊,将手里的兰花帕子摆在何玉珊的眼前。

还生怕何玉珊看不清一样,他就这么一直举着没收回。

“小主,奴才奉命来看您。”

时间紧迫,在发现何玉珊‘病重’不能说话后,长木直接略过一切不必要的客套。

他很是直接道:“春兰是伺候您的宫人。”

“奴才们来的时候就打听清楚了,只听人说她胆子小……她可是奉了小主的命夜里去取得井水?”

何玉珊瞪着眼,死死的盯着长木手里绣帕上的兰花。

自知道中选入宫后,同样不是一心奔着找死来的何玉珊很是收敛。

进宫后她格外的老实低调,更是没有露出过半分喜好,省的徒惹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