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雅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出于对小孩姐的信任,还是立马去做了。
灯灭了后,室内只有幽暗的月光,清透皎洁。
一个身影出现在侧卧正中,随后缓慢的走了出来。
“姥姥”依然是神志不全的样子,仿佛魂魄缺了一角,但她的目光却直直的落在“妈妈”身上。
看见她在哭,“姥姥”的表情头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好像在着急,脚步也快了一些。
到了妈妈跟前,她伸出手想把她搂进怀里,长着老茧的手却从她的肩头穿过。
“姥姥”好像更着急了,也找回了一些灵智。
月月看她愣了片刻,眼中有难过也有不舍。
她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她在哭泣的女儿面前,没有替自己难过的时间。
让女儿不哭,是她这几十年刻入灵魂的本能。
三人就看姥姥张开了紧抿的唇瓣,苍老却温柔的声音倾泻而出,唱的是一首童谣。
“小兔子不要哭,马上春来到。”
“小兔子不要哭,窗外花开了。”
“小兔子不要哭,青草正当好。”
“……”
“姥姥”唱的很认真,一字一字,都是她对女儿的挂念和不舍。
可是“妈妈”听不见……
唱到第二遍时,月月也跟着哼了起来,然后是筱雅,最后是小杰。
他们和“姥姥”站在“妈妈”身边,唱着她记忆中的童谣。
“妈妈”抬起头,眼圈红的真的像个小兔子。
没有生活磋磨出的麻木和哀怨,她也曾是妈妈怀里的宝贝。
她也曾天真烂漫,也曾对未来满是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