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蹲在路灯下等啊等,终于等来了一个人影。

一个好大好大的人影。

“好好姐,你回来了。”

徐好好听见声音,慌乱的转头擦掉脸上的眼泪, 再看向月月时,已经如往常一样,像个死气沉沉的木偶,任谁都知道她脸上戴着的那个,叫做面具。

徐好好点点头,“回来了,那个……我、我先回房间了。”

她如今没有别的想法, 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窝,就像个受了伤的乌龟,一定要快速的躲进龟壳一样。

再繁华热闹的世界,对她来说也只是个危险无处不在的猎场,而猎物,是她自己。

徐好好想快些走,可沉重的身体难以支撑她的想法,只有急切的开门关门声,能够昭示她的心情。

回到家开了灯,徐好好在自己的小世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一头扎在床上,用自己熟悉的一切来治愈自己濒临破碎的灵魂。

回想起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事,徐好好还有一种窒息的痛感。

她母亲谢芬女士和她爸爸徐志刚妹妹徐娜娜本来生活在金城,最近谢芬身体出了些小毛病,到海城的大医院来做个小手术。

她这个生活在海城的大女儿终于躲无可躲。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有两百斤了吧?你上辈子是猪吗?天天吃那么多把自己吃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你居然还有脸来见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趁我病了气死我!”

“我谢芬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孽,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要不是做过亲子鉴定,我真怀疑你是我哪个仇人送来报复我的!”

“你说话啊!真是又蠢又笨!把你养这么大,我真的不如养条狗,养个猪!至少不会给我丢人!听娜娜说你居然还在网上直播,你这个样子直什么播?你到底要不要脸!”

尖利的骂声回荡在窄小的病房内,徐好好低着头顶着石砖上的花纹,想象自己如果是一只听不懂人话的蚂蚁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