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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小月儿回来了!”

大姑父急匆匆地冲到了关山祖父的卧房里。

正卧病在床的关山祖父,盖着一床略显单薄的棉被,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像是惊醒了般。

“那个孽障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他艰难地坐起来,不顾其他人的阻拦,挣扎着想要出门看看。

“您先冷静,小月儿只是先回京了,但她先去宫中了,况且我们现在……反正她一时半会是找不到我们的。”

三姑夫竭力地劝慰着激动的祖父,让他先冷静下来,不要太着急了。

身子大不如从前的祖父,任由他们的服侍,穿上当初好不容易留下的几件好衣服之一。

“关山家的,有东西送过来了!”

屋外有人大声地宣告着。

家里主事的大姑父,连忙跑到外面去查看。

只见简陋低矮的破房子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本该是宫中的护卫骑着骏马而来。

后面还驮着半人高的大鼓。

生长在京城的百姓,对于这面鼓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关山家的,这面鸣冤鼓给你们了。”

护卫将鸣冤鼓放下,简单地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登时让大姑父气得手痒痒。

此前对关山月的回归,有多么的高兴,现在就有多想抽她。

这个讨债的孽障,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才能重新回到京城,结果刚一回来,竟还变本加厉了起来?

大姑父面对着这个鸣冤鼓,有些手足无措。

周遭的议论声阵阵,但他早就习以为常。

自从三年前被抄家赶出来,他们变得身无分文,只能依靠当时身上佩戴的首饰或衣物,典当之后才能勉强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