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奴才认不出她是谁,想要将其撵走。

却见闻讯赶来的季侍郎,匆匆抵达门口,对那老妪恭敬道:

“您终于来了,老师。”

季画落紧紧握住这位老妪的枯瘦双手,宛如久别重逢的至亲。

苏阮站在后面,略带几分审视地看向这位老妪。

那老妪也看了过来。

清而矍铄的双眼,在看到苏阮的容貌时,掠过一丝惊讶。

“妻主,这是我的老师。”

“老师,这便是我的妻主,关山月,尚未取字。”

季画落转过身,简短地向两人介绍着彼此。

苏阮一眼就看出这位老妪的不简单,厚着脸皮地说道:“学生关山月,拜见老……”

“老身杨秀文,已无功名,身无长物,担不得关山小姐的一句老师。”

杨秀文拒绝了苏阮的称呼,也拒绝了成为她的老师。

许是因为旧疾缠身,她的背脊略显佝偻,却还是努力地站直身子。

宛如伫立于悬崖寒雪之上的一棵枯松。

“杨先生。”

苏阮的笑容不变,却是知进退地改了称呼。

她客客气气地将季画落的老师,迎接了进去,将其安排在临近的客房里。

“先生舟车劳顿,暂且休息一阵,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苏阮看出杨秀文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暂时让她歇下来。

杨秀文也没有推脱,坐在椅子上,却是直接对苏阮问道:“你曾经念过哪些书,又识得哪些字?”

“我不看书,也不太会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