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灵秋振振有词地说道:“既然她们都说你错了,那你就确实错了。”

“倘若我不拦着你,等你犯下命案,女皇顾念着关山家的旧情,你也难逃一死,或是流放在外。”

“虽然我对你甚是不喜,但关山家只留下你一个人,万不可断绝了。”

郑琳想了想,对苏阮说道:“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闭嘴吧你。”

苏阮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带去郭家的,还敢在这里跟她装蒜。

郑琳哂笑两声,似乎想起来,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苏阮又低头,重新看向怒目圆睁的杜灵秋。

这个女主确实认死理。

带着年轻人的幼稚冲动,也有读书人骨子里的一板一眼。

她觉得是对的,是好的,那就要坚持下去。

事情只有对错之分,看不到听不到旁人的不同见解,也容不下半点沙子。

所以,她空有报国之心,却在官场寸步难行。

她深感人心叵测,却也无能为力。

所以,她又认定了一个道理,只要掌握大权,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她又一股脑地钻进了权力漩涡,成为权倾朝野的新朝首辅,却也迷失于权力争斗之中。

想要改变的,一样也变不了。

曾经厌恶的,变成了她自己。

繁华落尽,权路到头,落了个奸相的名声。

她执掌朝政二十余载,积攒了万贯家产,便被下一任新帝抄家清算。

最终,走得走,散得散,活活饿死于被废弃的活人祠里。

这座祠堂是当年巴结她的人,为她设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