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书,倚窗而看,也能时不时看向院门。

茗儿见到他又不肯早睡,却也不好多说,只得陪着他一块熬。

真不知道自家小姐是中了什么邪。

明明之前习武的时候,将所有的恶习都戒掉了,结果被女皇教训了五十个板子,又被打回原形。

跟着那个郑琳,还比从前更加变本加厉。

曾经好歹也知道晚上回家,如今连家也不要了。

白日里待在赌场,嗜赌成性,却又屡赌屡败,晚上就被翠红楼的小倌灌得五迷三道。

等到什么时候没钱了,就回来伸手要钱。

偏偏季侍郎也不知中了什么邪。

小姐开口要多少,季侍郎就给她多少,不找他要,他还跟小姐急。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茗儿回想着自家小姐做过的荒唐,又一次为季侍郎抱不平。

“开……嗝!开门!”

哐哐哐的砸门声,犹如平地惊雷,吓得茗儿抖了抖。

他回过神来,知道这是小姐喝醉酒回来了。

不等茗儿前去开门,屋内的季画落,比他先一步跑去院门。

紧闭的院门一开,原本倚靠在门上的苏阮,也顺势往前摔下,幸好被季画落牢牢接住。

她喝得烂醉如泥,哪怕没有靠近,茗儿也能闻到一股酒气。

苏阮的身上还有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香粉气。

反正,全身上下都又脏又难闻。

唯有季画落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往屋内走。

他让伺候的小厮们快些去烧水,再让厨娘起来做些醒酒汤,以及养胃的白粥小菜。

而他一个人关上房门,独自照顾苏阮,替她宽衣解带,擦拭身子。

喝醉了酒的苏阮,像是个不能自理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