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郎很快上钩,不悦地反唇相讥:“四哥,就你脾气最好,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不是他,我的婚事又岂会——”
“——又岂会被半途退婚?”
季画落仿佛一直在发呆,这时才回过神来,不落下风地说道:“别什么事都赖在我的身上。”
他对胡搅蛮缠的季九郎说道:“你母亲早就给你订好了婚事,是你自己嫌贫爱富,不愿意嫁给你口中的穷酸庶女,非要逼着你父亲退了婚事。”
“后来又是你见别人科举中榜,起了攀附之心,以往日恩情作要挟,不准别人答应退婚。”
他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这婚事背后的门道,全部说了出来。
季九郎的脸色变得青白交加。
“你想要嫁个好人家,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不该只看钱权,而不看人。”
季画落关上账簿,对那些个看不起自己的季家少郎,气定神闲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锅怪罪在我头上,尽管说出来吧。”
“只要,真的全是我引起的问题,而且与你们毫无干系。”
有季九郎的前车之鉴,大家都做贼心虚,谁还敢爆出自己的事情。
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也都清楚明白,彼此之间到底做过哪些蠢事。
季书礼抿紧双唇,他瞥见杜灵秋站在角落处,用欣赏好奇的目光看向季画落。
他心中大慌,只得出面说道:“六郎,他还是个小孩子。”
季画落慢悠悠地说道:“我也不比他大几岁,我都已经嫁人了,他还是只个孩子?”
这算是在用季书礼说过的话,反过来堵住他的嘴。
季书礼哑口无言。
“罢了,你们快点走吧,我的飞凤来可不敢招待你们这样的贵客。”
季画落大大方方地下了逐客令。
无奈之下,季家众人带着气到不行的季九郎,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