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季家还是出了名的书香世家,对季画落亲自算账做生意的举动,更是轻蔑不已。
季书礼也站在人群中,虽是没有多说,但心中也难掩鄙夷。
季九郎素来是伶牙俐齿,又因为季画落而差点坏了家族名声,更是对他不耻。
如今撞见了,自然是嘴上不饶人的。
“咦,我听闻前些日子,那关山家的纨绔可疼你了,还为你得罪了郭家呢。”
“怎得不见她人呢?”季九郎夸张地看了看四周,继而笑道,“哦,我想起来了,关山月近日流连于烟柳之地,夜夜笙歌。”
“要不是关山家的长辈拦着,恐怕还要带回几个勾栏里的男人,跟你称兄道弟,平起平坐呢。”
季九郎见他不说话,又得寸进尺地凑上去。
“六郎,你怎得不说话了?”
“莫非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之处,惹你生气了?”
其他少郎见他如此放肆,却也没有横加阻拦的意思,倒是默许着他的做法。
唯有季书礼,想起前世之时,季画落进入后宫,架空新皇,权倾朝野的狠厉手段与姿态。
如今又是何等的潦倒落魄,竟需要自己出来做生意,才能养活自己。
因这强烈的对比,他心中掠过高高在上的怜悯。
但他也不是很想阻拦,因为他才借着前世的记忆,修复了与兄弟们的关系。
蓦地,他的眼角余光瞥向了街边的角落。
眉眼干净的杜灵秋,正巧从这里走来,似乎在疑惑于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九郎,毕竟是兄弟一场。”
季书礼顿时出手,拉回了还想咄咄逼人的季九郎。
他温言劝解道:“六郎的年纪也不比你大多少,又生父早逝,无人管教,这才酿成大错。”
“始终是一起长大的家人,我们还是不要太过苛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