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画落捏着白瓷酒杯,却是无心赏雪。
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苏阮。
自从回到关山家之后,她便一直没有询问自己。
她比世人想象的聪慧多智,定然看穿他不止是为了陷害郭鸣烟,除掉苒儿。
还有他在布置好一切后,又悄悄去了哪里?为何这么久才回来?
她肯定早就发现了,却始终没有问过自己。
“我很好看吗?”
苏阮也转过头,笑眼如弯月地问道。
鬼使神差的,季画落嗯了一声。
好看到让他挪不开眼睛。
好看到让他不忍有任何的欺瞒。
“你,不问我吗?”
他目视着前方的小雪,远处灯笼明灭,轻声问道。
苏阮也与他看着同一场雪,笑道:“那你觉得,我应该问吗?”
季画落微微摇头。
他之所以不想告诉苏阮,是因为对现在的她而言,这些证据只是负担。
所谓的证据,不是在拿出来后,就能顺利击倒敌人。
而是应该在击倒敌人的时候,再拿出来,这样才算师出有名,无往不利。
苏阮缓缓吐出一口雾气,道:“今年的雪下得很是时候。”
“有时候,不在于下雪,而在于时机。”
她亲自为季画落倒上一杯酒:“东西你先拿着吧,倘若日后有个万一……”
也是活下去的底牌。
未尽的话语,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今夜的雪,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