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老太回忆着当年的种种过往,血与硝烟,犹如铁马冰河,纷至沓来。

让她的心,再次变冷了。

“我现在就进宫面圣,你找个机会,杀了关山月,活捉季画落。”

郭铃立刻应道:“女儿领命!”

旋即,她又皱起眉头,疑惑道:“关山家行事可疑,着实该斩草除根,可这季画落不过是一个庶子……”

“照我说的做。”

郭家老太讳莫如深地说道:“其他的事情,你不该过问,也最好不要过问。”

那张逢人笑三分的白胖老妇人脸,终于不再笑了。

在昏暗烛火的映照下,犹如丑陋的索命鬼。

——

“茗儿,我要歇息了,将门关上。”

季画落指使着小厮,将门窗关好,切勿扰了他的休息。

然而,在茗儿离开之后,他没有急着灭灯。

宽大的袖口里,双手微颤地拿出一叠陈旧泛黄的书信。

他翻翻找找,终于从中挑出了一份染血的信。

“母亲……”

他几不可闻地唤了一声。

季画落看到那永远擦不掉的血迹,心中百感交集,又回忆起了童年之时。

幼时,他天资聪慧,无论老师教的什么,他总能比其他兄弟姐妹,更快更容易地学会。

但他的性子也活泼好动,等学完之后,就爱到处瞎折腾。

母亲对他喜欢到不行,便常常带着他在书房里,竟是从小就教他下棋。

“这下棋,就像是画画,一旦落下,便不得后悔。”

母亲温柔地望着他:“这就是你的名字。”

季画落不甚理解地问道:“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做不要后悔的事情吗?”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