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从新郎的礼服袖子里,又掏出一瓶麻药。

强行灌入苏阮的嘴里。

“苏先生,但愿你做场最后的好梦吧。”

——

苏阮没有做梦。

她的身体滚烫,发起了高烧,苏醒的意识几度浮沉。

有人在她的身边细心照顾着。

喂她喝水吃药,也喂她温热的流食,帮她敷冰袋和擦洗身体。

当苏阮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天的黄昏后。

她微微眯眼,看向栅栏窗户的外面,残阳余晖,让漫天云霞像血一样的艳。

“小妹!”

夏玥刚打了盆冷水进来,激动地走到她的床边。

她高兴得语无伦次:“你昏睡了一个多星期,这边的军医说你身体状况太差,我还以为……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着说着,她又细声地啜泣着:“小妹,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苏阮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擦掉夏玥脸上的眼泪。

她张了张嘴,发出嘲讽沙哑的声调:“二姐,你别哭,我们在哪里?”

外面的茫茫大雪透着股粗犷,不像是金陵的温软景色。

房间里的陈设奢华,明显的日式风格。

夏玥握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在寻找着唯一的依靠。

“这里是满洲国,也是日本人的地盘。”

苏阮有些惊讶。

夏玥回忆着之前的遭遇,愤愤说道:“小妹,程澜他是敌军的特务!”

“是他策划了岫嫣结婚那天的空袭,也是他杀死了岫嫣,把我和你迷晕带到了这里。”

“日本人想要招揽你,你、你打算怎么办啊?”